“陛下早已沉迷长生,听不进任何劝谏。”
“你若去劝谏,只会触怒陛下,甚至会被方士和三公主党羽借机诬陷,说你‘以下犯上,藐视君权’。”
“难道我们就眼睁睁看着?”凌英眼中满是痛苦与不甘。
“看着百姓流离失所,看着女子被强行掳走,看着王朝一步步走向毁灭?”
“不。”凌策摇头,目光扫过窗外,看着街头百姓绝望的身影,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沉重。
“我们不是眼睁睁看着,而是要认清现实,这个王朝,早已无可救药。”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炸醒了沉浸在“忠君”思想中的凌英。
她怔怔地看着凌策,看着他眼中的通透与决绝,心中一直坚守的“忠君报国”信念,开始摇摇欲坠。
凌策走到她面前,缓缓开口,语气带着历经两世的沧桑:“阿姐,我们之前以为,只要扳倒萧煜和三公主,守护好北疆,就能护住侯府,护住百姓。”
“可我们错了,真正的根源,从来不是萧煜和三公主,而是这位沉迷长生、不顾民生的君主。”
“他为了削藩集权,纵容世家倾轧。”
“为了长生不老,强征民女,荒废朝政。”
“为了一己私欲,不惜牺牲百姓的福祉,牺牲王朝的未来。”
“这样的君主,这样的王朝,值得我们守护吗?”
凌英沉默了。
她征战沙场八年,为的是守护家国,守护百姓,可现在,她守护的君主,却在亲手摧毁这一切。
强征民女的哭声犹在耳畔,百姓的咒骂还在街头回荡,她一直坚守的“忠诚”,在这一刻,变得无比讽刺。
“百姓是水,君主是舟,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凌策的声音缓缓响起,字字诛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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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早已忘了这个道理,他眼中只有长生,只有皇权,没有百姓,没有家国。”
“这样的王朝,即便我们扳倒了萧煜和三公主,也终究会走向覆灭,不过是时间早晚罢了。”
凌英抬起头,眼中满是挣扎与痛苦。
她看着凌策,看着他眼中的坚定,突然意识到,弟弟早已看透了这一切。
从建立情报网,到布局商业,再到训练私兵,他所做的一切,早已不只是为了守护侯府,更是为了在王朝覆灭的前夜,为自己,为她,为北疆的将士,为天下的百姓,谋一条生路。
“那我们……该怎么办?”凌英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眼中的“忠君”信念彻底崩塌,取而代之的是对未来的迷茫与决绝。
“我们要为自己,为百姓,为北疆的将士,谋一条生路。”凌策语气坚定,眼中闪过一丝锐利。
“不再做君主手中的棋子,不再为腐朽的王朝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