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是深入,环境越发恶劣。
这里的煞气几乎浓稠如液体,灰色的雾气翻滚,其中仿佛有无数怨魂在哀嚎嘶啸,疯狂冲击着生灵的神魂。星辰巨兽体表自动浮现出一层厚厚的煞气晶壳抵御,而徐青也需要持续运转混沌衍道之火和世界树幼苗的青辉才能抗衡。
那些悬浮的星辰残骸也更加危险,有些残骸之上残留着强大的禁制或死而不僵的古老邪物,散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气息。甚至有一次,一块不起眼的黑色残骸突然裂开,射出一道灰白色的邪光,瞬间将旁边一块小型残骸湮灭成虚无,吓得星辰巨兽连忙绕行。
空中还不时有破碎的法则显化,形成各种光怪陆离、杀机暗藏的危险景象。有时是突然出现的重力异常区域,有时是能冻结神魂的极寒冰霜带,有时又是焚灭万物的烈焰风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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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辰巨兽凭借其强大的体魄和对环境的熟悉,艰难地规避着这些危险。徐青也全力辅助,神识感知开到最大,世界树幼苗对能量流动的敏锐感知在此刻发挥了巨大作用,多次提前预警,助巨兽避开致命陷阱。
一路上,他们也看到了更多大战留下的痕迹。有些巨大的尸骸被煞气侵蚀,化为了可怕的煞魔,在废墟间游荡,被巨兽小心避开。还有一些破碎的神兵利器,虽灵性尽失,但材质依旧不凡,可惜大多处于极度危险之地,难以收取。
徐青甚至看到了一具被一柄断裂的黑色长矛钉死在一块巨大星辰碎片上的庞大尸身,那尸身散发出的威压,竟比星辰巨兽还要恐怖数分,令人不敢直视。
“上古之战,究竟惨烈到何种程度……”徐青心中骇然,对那场导致世界树断裂、星辰崩灭的大战有了更直观的认识。
终于,在历经数次惊险,迂回前进了不知多远后,前方景象豁然一变。
那是一片相对“空旷”的区域。方圆千里之内,没有悬浮的星辰残骸,煞气也淡薄了许多。区域的中心,是一片巨大无比的、平滑如镜的黑色湖面。
湖水并非真正的水,而是由高度凝聚的、相对平和的星辰精粹与液态煞气混合而成的奇异液体,散发出朦胧的星辉。湖面平静无波,倒映着上方破碎诡异的暗红色天幕,给人一种极度宁静却又暗藏危机的矛盾感。
而在黑色湖泊的正中央,赫然矗立着一座残破的……祭坛!
祭坛通体由一种不知名的暗金色金属铸造而成,风格古拙宏大,虽然残破不堪,布满了刀劈斧凿的痕迹,甚至缺失了小半,但依旧散发着一种苍凉、浩瀚、跨越了万古时空的磅礴气息。
祭坛之上,铭刻着无数复杂到极点的星辰符文与古老图象,大部分都已黯淡无光,但最中心处的几个主要符文,却还在微弱地、顽强地闪烁着,维持着祭坛最基本的功能。
世界树幼苗的指引,以及徐青通过地脉感知到的那个“稳定节点”,源头……正是这座祭坛!
“传送古祭坛?”徐青心中一动。这或许是离开千星葬坑的关键!
星辰巨兽在湖边停了下来,巨大的眼眸望着湖中心的祭坛,低吼声中充满了敬畏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悲伤?它似乎认得这座祭坛,并且对其抱有特殊的感情。它缓缓俯下身,将徐青轻轻放在了湖边。
它的意念传递过来,带着告诫:湖泊看似平静,实则危险,它无法靠近祭坛,只能送徐青到此。能否启动祭坛,离开此地,需看徐青自己的造化。
徐青郑重地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他看向那平静的黑色湖面,神识探入,却如同石沉大海,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阻隔吞噬。
他沉吟片刻,拾起地上一块坚硬的晶石,运足力气抛向湖面。
晶石落入湖中,没有溅起丝毫水花,而是无声无息地、迅速地被“融化”了,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泛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