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我肯定送更好的

京城的天,像是憋着股什么劲儿,居然诡异地安稳了好几个月。秋去冬来,眼看到了十一月底,寒风凛冽,却也吹不散某些人心头的躁动——齐王大婚,近在眼前了。

这几个月,齐王赵琅和昭阳县主乔熙月之间,形成了一种外人难以理解、但当事人却觉得尚可的“默契”。

齐王每隔十天半月,会“例行公事”般地带乔熙月出城跑马,或者去京郊别院转转。两人话依然不多,但至少能在一张桌子上安静地吃完一顿饭,乔熙月抱怨京城点心太甜时,齐王会让厨房下次少放糖;齐王提到边关某处驻军换防,乔熙月偶尔能接上两句她爹那边的见闻。

乔熙月被允许在护卫陪同下定期出门,主要是去找安宁郡主,或者逛兵器铺子、马市,只要按时回澄园,不惹大乱子。她甚至还“懂事”地出席了两次皇后举办的小型赏花会,虽然全程像个漂亮的人偶,但至少没掀桌子。

沈清漪被沈尚书死死按在家里“备嫁”,再没闹出任何动静。澄园和齐王府都清静了不少。

一切,都朝着“年底顺利大婚”的表面目标,平稳且诡异地推进着。

十一月底的一个午后,难得的冬日暖阳。

乔熙月递了帖子到荣亲王府,约安宁郡主小聚。再过几天就是她大婚,之后就要搬进齐王府,再想这么自由自在地出来找闺蜜玩,恐怕就不容易了。

安宁郡主自然欣然应允,两人约在了城中一家环境清雅、保密性好的茶楼雅间。

“你可算是想起来找我了!”安宁郡主拉着乔熙月的手,嗔怪道,“这些日子,光顾着跟齐王殿下‘培养默契’了吧?”

乔熙月难得有些不好意思,摸了摸鼻子:“哪有!就是……就是偶尔出去跑跑马。再说了,我也没耽误找你啊!上次那个西域来的匕首,不是第一个拿来给你看了?”

安宁郡主笑:“是是是,乔女侠最讲义气!”她仔细打量乔熙月,发现她气色不错,眉宇间那股总是不服不忿的戾气似乎淡了些,添了几分……嗯,说不清道不明的安定感?

“熙月,看你这样,我就放心多了。”安宁郡主由衷地说,“你和齐王殿下,现在……处得还行?”

乔熙月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想了想:“还行吧。就那样。他不找我麻烦,我也不给他添堵。该出去放风就放风,该学规矩……就勉强学学。反正……比一开始强多了。”

她顿了顿,小声补充:“至少,他说话算话。”

安宁郡主笑了:“这就好。齐王殿下是个重诺的人。你们这样……挺好的。至少是个不错的开始。”她握了握乔熙月的手,“以后入了府,就是一家人了。有什么事,好好商量。沈……那边,只要她不主动生事,你也别太计较,以正妃的气度,晾着她便是。”

提到沈清漪,乔熙月撇撇嘴:“知道啦!只要她不来惹我,我才懒得理她!”她眼睛一转,促狭地问,“哎,别说我了,郡主,你和程公子怎么样啦?婚期都定了,明年二月!紧挨着我呢!”

安宁郡主脸上飞起两朵红云,嗔了她一眼:“还能怎么样?就……就那样呗。他前几日送了些新寻的琴谱和画册来……”

“哎哟哟,琴谱画册,可真是风雅!”乔熙月故意打趣,“哪像我们家那位,只会说‘明日去跑马’、‘后日兵部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