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的败法是真的。”龙狂说,“答案不一定还适合今天。”
林见雪改变记录方式。
不再给文明贴“因何灭亡”的结论,而是保留一条条可验证链:谁在什么时候拿到什么信息,做了什么选择,哪个环节被敌人改变。没有“天性自私”,只有第六日第三座门收到假坐标;没有“依赖神明”,只有祭坛能源在第九次祈祷前被调包。
小主,
战败从一句评语变回了可以拆解的过程。
墓场深处随之传来大量碎裂声。
牧界庭立在每座墓碑后的判词正在脱落。判词一碎,许多沉睡工坊恢复了本地接口。也有些墓区更加痛苦,因为它们第一次看见,灭亡并非注定,某个很小的选择原本可能改变结果。
一座机械文明开始疯狂重演最后七分钟。
齿轮反复转动,残识一遍遍计算“如果当时早开一扇门”。每次演算都让整片墓区倒退七分钟,联防小队被困在循环里,连伤口都重复裂开。
龙狂走到循环中心,一斧砍碎第八次重演。
机械残识怒吼,认为他毁了唯一可能成功的推演。
“第七分钟已经过去了。”龙狂指向循环外正在逼近的新一批收尸军,“你们现在有第八分钟。”
机械城停了一息。
它没有继续计算旧门,而是把全部齿轮转向当下。工坊打开,从里面推出一台从未存在于历史中的新式破碑机。它不是遗产,是残识在灭亡三千年后第一次制造的东西。
破碑机撞进收尸军,把刻着“自然灭亡”的铁牌一块块碾平。
越来越多墓区开始修改自己的工坊。
它们不再只取回临死前那件武器,也不照抄地球黑斧。三百种败法被拆成三百份警告,彼此矛盾,却都能被验证。
就在此时,墓场中央升起一座白色书库。
书库门上没有牧印,只刻着一句话:所有后来者必须继承前代失败,否则不配使用前代办法。
第一城刚制造出的本地火种突然熄了一半。
三百份败亡记录正顺着书库,强行写进仍活着的文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