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京口迷雾

“寒衣帆,玄又玄。

大船破浪稳如山!

不抢粮,不抓丁,

船舱装满米粮船!

娃娃笑开颜!开颜!”

清脆的童声,如同山涧清泉,瞬间吸引了码头上所有人的注意。歌词简单直白,却充满了画面感和希望。尤其是“不抢粮,不抓丁”、“船舱装满米粮船”、“娃娃笑开颜”这几句,如同温暖的阳光,驱散了笼罩在人们心头的“屠村掠女”的恐怖阴云!

“咦?这歌儿…”

“寒衣帆?是说那些大船吗?好像…确实没听说抢东西啊…”

“米粮船?难道…他们是来送粮的?”

“娃娃笑开颜…唱得多好啊…”

疑惑、好奇、以及一丝被童真唤醒的期盼,在人群中悄然滋生。童谣如同拥有魔力,迅速在码头传开。船工跟着哼,力夫打着拍子,连愁眉苦脸的妇人也忍不住驻足倾听。

受邀观军的乡绅们带着亲眼所见的震撼回到各自村镇,现身说法:“寒衣军纪严明,秋毫无犯!绝非谣言所传!我等以项上人头担保!” 他们的声望,成了粉碎谣言最有力的武器。

红绡带着丫丫等数名被解救的、来自不同村落的孩童,在玄武部搭建的粥棚前公开露面。孩子们虽然惊魂未定,但在红绡温柔的鼓励下,指着那些从黑石岭缴获的、染着畜血的婴儿肚兜和写着“寒衣”字样的破布片,用颤抖却清晰的声音哭诉:

“是…是那些脸上画鬼的坏蛋叔叔抓了我们…关在黑屋子里…打我们…逼我们说谎…”

“他们…他们还用鸡血涂在布上…说是寒衣军杀了娃娃…是假的!都是假的!”

孩童的哭诉,天真无邪,却字字泣血,直指人心!其真实性,远胜任何雄辩!围观百姓看着孩子们身上的伤痕,听着他们惊恐的叙述,再联想到那恐怖的“屠村”谣言,瞬间明白了真相!愤怒的矛头,瞬间转向了杜伏威和其卑劣的“鬼面营”!

恰在此时!寒衣阁庞大的运粮船队,在“镇海鳌”的率领下,浩浩荡荡驶抵京口码头!无数艘漕船卸下堆积如山的粮袋!玄武部当众宣布:开仓放粮!赈济京口及周边受战乱影响的百姓!按户领取,童叟无欺!

“看!真的是米粮船!”

“好多粮食!真的是来放粮的!”

“寒衣帆!米粮船!娃娃笑开颜!唱的是真的!”

码头上,那首《白帆谣》被无数百姓自发地、更加响亮地唱响!歌声汇成欢乐的海洋!领到粮食的百姓抱着沉甸甸的米袋,喜极而泣,对着寒衣军船队和那面猎猎飘扬的玄色“寒衣”大旗,深深作揖。